段永平 · 2012-09-26 13:47:19 · 网易博客
原文：http://nteswjq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1269981201282614719590/
正文
在中国各地发生的“反日游行”，无疑是日中两国在四十年前实现邦交正常化以后规模最大的一次。
记得2005年4月9日，我在北大读本科的时候，也曾亲眼目睹一次反日游行。那天早晨八点半，我来到位于中关村的海龙大厦。不一会儿，在组织者的带领下，高举“反对日本篡改历史”、“钓鱼岛是中国的”横幅的抗议人群就开始一起大喊抗议日本的口号。
记得当时，让20岁的我感到好奇的是，那些大喊“抵制日货“的人们却兴高采烈地用日本数码相机拍照。这样古怪的现象让我心生很多疑问，那一次也是我认真思考“中日关系问题”的开始。
这一次，我没能前往游行现场，没到现场就没什么发言权。但我每天与在华日本记者、到游行现场观察的大学生联系，尽量了解情况，也在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的图书馆，密切观察美国媒体是如何看待目前中国的反日浪潮的。
从纽约时报、华盛顿邮报、到华尔街日报，美国媒体每天都在报道中国正在发生什么，造成现状的背景是什么，以及美国领导人是如何调停日中冲突的。但刚刚访问了日本和中国的美国国防部长利昂?帕内塔(Leon Panetta)顶多也就是呼吁“两国应该冷静下来，对话解决纷争”，对于两国危机如进一步升级后的情况，则没有表明立场。美国媒体也顶多是观望（wait and see），美国民众，包括哈佛大学的学生，也几乎根本不关心这件有可能影响亚太地区和平与稳定的事件。
这一切代表的，恐怕就是超级大国美国的“国家利益”。
此刻，我既不在游学了9年的中国，也不在出生长大的日本，而在中日两国谋求国家利益最大化的过程中绕不过的美国。既然如此，我就从第三眼的视角审视一下当前的危机，试着探究一下问题产生的根源和背景，以及接下来争执双方该做的和不该做的。
我认为，沟通不畅，是造成这次危机的第一个原因。
今年4月16日，东京都知事石原慎太郎表明希望由东京都来购买尖阁诸岛（中方称钓鱼岛），这是后来迫使日本中央政府购买该岛的直接成因。基本可以断定，倘若没有石原讲话，野田佳彦也不会决定此刻购岛。
“国有化”三个字激怒了中国政府与人民。相信绝大多数中国人无法接受，也没真正弄明白什么叫“国有化”。说“无法接受”，是因为在绝大多数中国人看来，这一举措简直是对中国领土的公开挑战，甚至是侵略。而说“没弄明白”，是因为这其实是日本国内所走的一个程序。
日 本政府的判断是，与其由东京都来购买，不如由国家来管理，把岛国有化以后，其实什么也不会做，维持现状，这样有利于该岛的和平与稳定。如果岛由东京都买 下，有关人士可能会对岛采取这样或那样的措施，而不顾日中关系大局，对一向重视日中战略互惠关系的民主党政权来说，这会触碰国家利益的底线。因此，中央政 府决定自己来买。
现 在回过头来看，我想，野田首相的“国有化”三个字，用得有些不恰当。既然购岛“为的是使得尖阁诸岛海域继续保持平稳”，其初衷是出于对日中关系、中国方面 利益的重视，那么不如告诉外界：“由我们中央政府来好好面对，管理相关海域，并与中方保持紧密沟通，使得它成为和平、友好、合作之海”。这才是2008年5月胡锦涛总书记访日时，与日本首相福田康夫达成的原则性共识的核心精神。
倘若野田首相表达得更加到位、巧妙、客观，而不是简单把日本国内措辞用于外交，我想，也不会造成绝大多数中国人民（政府对此其实很清楚）无法接受，也没弄明白的局面。
“信息不对称”是造成当前危机的第二个原因。
1978年8月，在日中两国签订和平友好条约前夕，时任中国副总理的邓小平与日本外相园田直会谈。那是一场两国领导人最深入探讨如何处理尖阁诸岛/钓鱼岛问题的会谈。1972年，两国实现邦交正常化时，为了顺利进行建交谈判，双方有意没触碰这个问题，采取了实际上的“搁置”政策。而6年后的那一次，邓小平也沿袭了周恩来的做法，对园田外相说，“搁置吧，20年、30年......反正是日本实际控制的，先搁置再说。”
围绕尖阁诸岛/钓鱼岛，两国为了推进其他方方面面的关系，采取了搁置政策，这是事实，也是双方达成“战略默契”的结果。而就像邓小平先生34年前站在政府首脑立场提及的，该岛是由日本实际控制的，这也是事实。
打个比方。日俄之间存在纠纷的北方四岛，和日韩之间存在纠纷的竹岛/独岛，分别由俄罗斯和韩国实际控制，日本人也知道这一点。所以，即使俄、韩两国总统分别“登岛”，日本人民虽然表示抗议，却也无可奈何。
那么在中国，到底有多少爱国者知道尖阁诸岛/钓鱼岛是由日本来实际控制这一连中国领导人都承认的事实？倘若中国普通百姓也明白这一点，是否也会更加理性一些？
我认为，在这一点上，中国政府恐怕负有责任，就是始终没有把全部事实告诉给本国百姓。出于保护自己合法性的利益考虑，中国政府只是反复强调“钓鱼岛‘自古以来’是中国领土”，从一定程度上让民族主义情绪烧得更旺，在关键时刻，当然就没有退路了。打砸抢烧的老百姓中，很多可能对当年邓小平的决策一无所知，高举的反而是毛泽东画像。没有负好说明责任的政府，对愤怒的百姓说“要理性、依法表达爱国情绪”，显然缺乏说服力。
中日综合国力十分接近，导致权力结构的变化，是造成这次危机的第三个原因。
目前日本与中国的综合国力，在现代史上前所未有的接近，东亚进入“两强”时代。基于民族主义、民粹主义、甚至国粹主义，一国国民对对方进行进攻性的权利诉求，采取扩张性的态势，在某种意义上说几乎无法避免。在历史、领土、商业、贸易、知识产权、食品安全等各种领域，两国的利益不停碰撞，矛盾不时激化在所难免。我们需要耐心。
最后，两国国内执政能力下降，是危机的第四个，也是最主要原因。
我把这次危机90%以上的原因归结于内政。虽然日本与中国的政治体制截然不同，但两国领导层的执政水准和权力基础在下降，却是高度一致的。
在石原慎太郎做出“购岛”宣言时，野田首相为何没能说服他“别买”，而不得不以“国有化”方式才能抑制他的购岛欲望呢？如果首相的权力连地方首长都不如，又怎么搞外交呢？
在中国100多个城市发生人数上十万的反日游行，并出现打砸抢烧、自己人打自己人、义和团式的暴力场面，中国政府为什么没能好好控制局面、以威信和说服力疏导民众情绪呢？
上面四个原因，第三个是历史大趋势，不可逆转。第四个是两国内政问题，只好期待两国领导人的勇气和民间智慧。而第一、第二个原因更多是技术层面的问题，因此可以有所缓和和改进。
因此，我的建议是，两国政府都应当对国民做更通透、全面的事实交代，让民众基于事实做出自己的理性判断，给外交斡旋创造空间。
一方面，始终坚持“领土问题不存在”说法的日本政府，必须向本国国民传达一个事实，即“对日本来说，领土问题不存在，但在外交上，与中国的分歧切实存在，政府正基于和平解决的精神与中方保持紧密沟通。”日本是个岛国，老百姓很内向，对国际问题不怎么关心，也不注重国际社会又是如何看待日本的。渡边淳一撰写的《钝感力》值得欣赏，在日本也成为了畅销书，但在全球化浪潮一步步深化的今天，要让日本国民明白自己在国际社会的位置，抱有全球意识，政府必须告知本国国民与中国领土争端的来龙去脉。
另一方面，始终没有把“全部事实”告诉给本国人民的中国政府，也必须向中国人民传达一个事实，即“钓鱼岛目前的确是由日本实际控制，这不可否认，但我们坚持主张钓鱼岛是我国不可分割的领土，政府将以和平解决的精神与日方保持紧密沟通。”
只有两国政府都能对自己的公民做出明确交代，其外交谈判才能有退路。如果毫无退路，政府能够妥协的余地就变得越来越少，各方只好强硬，强硬与强硬之间不断碰撞，甚至有可能发生武力冲突。这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。
这段时间以来，可以说，日中双方政府与国民的各自判断，是基于不对称的信息做出的，传播是在不考虑对方体制和国情的前提下展开的。假如两国之间的沟通畅通一些，信息又是对称的，危机是可以避免的，即使难以根本性地避免，也可以控制为局部矛盾，而不至于爆发全面冲突。
本文刊登于英国《金融时报》中文网“第三眼”2012年9月20日
评论区（共 55 条，其中段永平 4 条）
1楼 独立候鱼 2012-09-26 22:33
2012-09-26 22:33 独立候鱼
2楼 liuazb 2012-09-27 07:35
其实整件事最让人担心的就是对个人合法财产的漠视，9.15各地工厂、商店、汽车说砸就砸了，说烧就烧了，大量的警察在边上无动于衷。主流媒体基本上压根不提这些事，第二天人民日报居然发表社论要保护群众的爱国热情，然后轻描淡写的带一句打砸抢烧的行为不妥。
想飞 回复 @liuazb 2012-09-27 08:25
“9.15各地工厂、商店、汽车说砸就砸了，说烧就烧了，大量的警察在边上无动于衷。”
你亲眼所见吗？讲话客观一点好不好！
liuazb 回复 @想飞 2012-09-27 09:25
亲眼所见，还要怎么客观
3楼 liuazb 2012-09-27 07:39
还有央视宣布停播一切日系品牌的广告，紧接着各地卫视跟进，合同法就像废纸一样，说违约就违约。
段永平 回复 @liuazb 2012-09-27 10:42
你违规了。
4楼 xmyiru-上官汉镳 2012-09-27 09:04
钓鱼岛之争最终是利益之争，搁置争议大家都可以各说各话延后矛盾。不管什么原因，撕裂了最后就靠实力说话，不回到搁置争议战争就无法避免。 只要打开地图就可以清楚的知道，如果确定成归属某一方的利益有多大。相对于日方较为单纯的经济利益，钓鱼岛对中国大陆来说更重要的是战略利益，钓鱼岛归日本，那东部的出海口被封锁的死死的。对于中国来说就是，特别是统治者的统治根基来说，这是无法承受的。
5楼 tcbhj 2012-09-27 09:23
作者的立论角度或者说根本立场有问题，钓鱼岛是中国的就是中国的，被日本占领是出于利益考虑的无可奈何。国家利益有眼前和长远之分，为了眼前利益可以暂时不提长远利益，是策略。但如果为了眼前利益牺牲长远利益，这个观点恐怕还是要斟酌的。如果一个政权连主权也可以出卖，就失去了合法性。
和投资一样，先是要做对的事情，然后是如何做好。
6楼 白云之乡 2012-09-27 09:31
我们那一代人，是看着“地道战”，“英雄儿女”等电影读过了儿童时代。又亲历了66年开始的10年文革。那个年代的人们，就像今天的北朝鲜。
自77年恢复高考，以后30多年的开放改革。中国的确是进步了，国家的确是开始富裕了。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了。有内部的，也有外部的。
能否过好富裕后的这一关，关系到中国的命运。从根本讲，中国的命运取决于自身的政治清明，体制改革，开放舆论，降低腐败，客观和理性的处理历史问题。
版图只是一个国家综合实力的具体体现。国家强大了，领土争端自然就会少了。
7楼 刘浩 2012-09-27 10:19
所谓的信息不对称，其实很牵强。整件事情似乎日本政府很无辜很无奈，其实明眼人知道只不过是说辞而已。现在信息这么发达，连我这个底层人民都知道钓鱼岛的来龙去脉，日本的网络更普及，言论更自由，社会更多元化，他们不知道是不可能的。很多人觉得国家实力不强，可以先妥协，其实非常不可取，在战争中，以弱胜强的战例比比皆是，主要看领导的能力了，其实最大的敌人是自己。
8楼 付潭 2012-09-27 17:24
美国人干小日本，一干一个准，从仍原子弹，到货币升值，到丰田汽车，或者还有我不知道的，日本还紧紧抱着大腿，其实就是实力说话了。当年打伊拉克，布莱尔被记者问是不是美国人的狗，我还记忆忧心，没实力的国家没有尊严，现在国内人都没啥尊严，无论国内外。没办法，当鸵鸟吧。
9楼 鳄鱼 2012-09-28 01:34
日本自被美国人征服、驻军、改造，远远谈不上是一个完全的独立主权国家，
所谓的中日问题，本质上是中美问题！
另外，日本人虽然现在远比中国人优秀，但是也远没有国人想象的那么优秀！
不买日货没有什么不妥，现在商品很丰富，可以选择的很多，我为什么非要买日货！我才不管什么在中国制造、零部件是日本造、全球经济一体化什么的，只要是鲜明的日本品牌，就不买！我很反感“抵制”这个词，没有吸引力，谈何抵制?我自开始领工资，就没有买过日货，过的一样很好，总之一句话，我尽量不让日本人赚我的钱，因为作为一个中国人，这是我唯一能表达我情绪的权利，也是最直接、最有力的！
段永平 回复 @鳄鱼 2012-10-01 13:25
淘宝好像也有个日本大股东哈。
鳄鱼 回复 @段永平 2012-10-01 14:44
我说的是“尽量”不让日本赚我的钱嘛，淘宝明显是中国品牌的！
格力原来也用了很多日本的配件，只要品牌是中国的，时机成熟了，可以分分钟换掉他！除了食品、医药，我对国货一向是宽容的，9年前步步高手机掉漆我就遇见了，我并没有因此放弃步步高，现在依然用的是步步高手机，对国货，我更愿意看见他的优点，看见他的成长！
我们是弱国民族，宽容和大度从来都只属于强者，我觉得，我们中国人还是小气点、偏执点比较好，这方面，我很欣赏韩国人！
10楼 千里牛 2012-09-29 08:47
明天就是中秋了，祝在海外的段大哥中秋快乐，投资树上苹果累累压枝头
11楼 击鼓不传花 2012-09-29 11:12
广州段迷发来贺电：祝段大哥中秋快乐，万事如意，合家幸福！
12楼 海上明月 2012-09-29 14:50
山东粉丝祝段总和家人中秋快乐！
13楼 伍兴 2012-09-30 05:41
祝段大哥中秋节快乐！ 前段时间突然又明白一个道理--很多时候叫别人去买股票是不道德的，往往会害了别人。 顺便告诉您，我准备用今年股票里赚的钱去买辆车！ 我大概就是那种没什么大志向的人！
14楼 稀土老老老农 2012-09-30 13:55
段总节日快乐！
15楼 大海 2012-09-30 18:57
祝段总中秋节快乐！
16楼 笨笨媳妇 2012-09-30 20:17
中秋快乐，段大哥
17楼 木买蚂蚁 2012-09-30 20:39
中秋快乐
18楼 想飞 2012-09-30 20:49
海上生明月，天涯共此时。
19楼 邹东明 2012-09-30 21:09
祝段大哥中秋节快乐！
20楼 duanmi_ok 2012-09-30 21:48
祝段总中秋节快乐！阖家幸福！
21楼 独立候鱼 2012-09-30 22:44
段大哥中秋节快乐！
22楼 duwenhua198511 2012-09-30 23:36
段总：中秋快乐
23楼 潮·慢·ing 2012-10-01 00:14
仲秋快乐！
24楼 cg8890 2012-10-01 05:56
老段:中秋节快乐！多多上来发评价。
25楼 茶水铺 2012-10-01 07:51
有一点作者没写有的是，钓鱼岛距离中国那么近，而离日本远很多，从尊严上真的过不去，明眼的人一看就看得出来，这个没有什么分歧的，由于历史的原因，采取“搁置”的办法是没有办法的办法，有些矛盾在某个时候没必要解决，但如果实力跟上了，总有一天要解决。
26楼 topcp 2012-10-01 09:31
段大哥中秋国庆快乐，昨天过的可真有意义，从深圳开车到番禺，早上10点出发，下午4点终于到了，100公里走了6个小时，呵呵
段永平 回复 @topcp 2012-10-01 13:22
还过得去吧，20多年前从中山到番禺就要花6个多小时。
击鼓不传花 回复 @topcp 2012-10-03 19:32
公交化的高铁，地铁“被”选乘会是一种必然。
han 回复 @topcp 2012-10-03 21:35
高速以前过节好像没这么挤，这次一免费就堵。
这次的免费很多人叫好，其实我很不理解（我也是有车一族}：
1、国内高速公路大多属于股份公司的经营性资产，当初招标都是许诺经营多少年的，现在还没到期，未经股东会同意，政府一声命令就免费了，这属于违约违法，塑造了一个恶例
2、据有的报道说政府会给补贴，这更不合理了啊，补贴是拿所有纳税人的钱补贴开车上高速路人，这对没车的人更不公平了啊
dongtao1026 回复 @han 2012-10-07 14:30
很多收费已经超了很多年了，成本早就回收了，这个怎么说呢？
topcp 回复 @段永平 2012-10-08 12:01
回来了，国庆还行，没走远，就在广东转，总结了一下，主要是一个温泉接着一个温泉泡，小孩玩的倒是挺开心，他开心就行了，我倒没啥感觉。
27楼 加忠 2012-10-01 17:06
段总中秋节快乐！
28楼 牛健成njc723 2012-10-01 20:59
段大哥良苦用心。三人行，必有我师，择其善者而从之，不善者而改之。国与国是一样的道理。想办法强大了才有更多的话语权。理性，才能客观。这也是投资者需用向段大哥学习的地方。还有，又想起段大哥的：“把对的事做对”
29楼 dujianping_ok 2012-10-01 23:31
段兄：节日快乐
30楼 海冰 2012-10-02 07:58
“只有两国政府都能对自己的公民做出明确交代”，日本所谓的民主没做到，我人民民主专政没做到，或许这是人民自己做出的选择，人们只能看到自己希望看到的？
31楼 林远 2012-10-02 10:14
第四个原因确实值得好好考虑一下了
32楼 茶水铺 2012-10-02 19:38
宣布钓鱼岛由日本实际控制是很丢脸的，被侵略了还要自己宣布钓鱼岛被日本控制！日本更加冠冕堂皇说钓鱼岛是他们的，对中国威胁很大，直接可以用钓鱼岛附近的领海作为对付中国的炮台。这次打砸事件最主要是ZF对游行准备不足，没有预见性。更深层次原因是国内的各种矛盾憋得太久了，有人趁乱拿这个来发泄。
33楼 阿斗 2012-10-03 11:57
其实如果论反日，我感觉我家有非常强烈的理由，但我依然不希望战争发生。
我自己的爷爷在1943年被抓到日本做苦力两年，直到1945年日本投降才回到国内。 其中有一些他讲的经历我现在依然记忆犹新，我在92年左右还把一些他讲的录音了，录音带在老家应还可以找到。
当时日本兵在大街上转悠，见到能干活的男劳力就抓起来，很多人都参军了，但他们抓到的也不少，集中到天津塘沽装船运到日本，那一拨有4万多人，在码头，让他们先洗澡，然后光身一个个过体检通道，穿统一粗布制服登船。有人耍小聪明，说身体不好，不能劳动，结果直接就给顺到海里去了，后来他们就小声向后传，不能说自己身体不好。
我爷爷被运到日本后，在一个铜矿当矿工，当时很多人受不了，寻机逃跑，结果大部分跑的人被铁丝网边岗楼上的机枪打死了，也有极少人好像跑了出去，但最终是不是被抓到就不知道了。我爷爷没跑，他的身体还算凑合的。
他们劳动强度很大，每天都要挖矿12个小时以上，饭吃不饱，他们早上上工时经过几个猪圈，有人会弯腰偷偷抓一个把猪槽里的猪食藏在手里，然后等有机会去厕所时在里面偷偷吃掉，如果被发现了，会被吊起来鞭打，挂在他们上工的路边示众。很多人消化不良，有人在厕所里拉不出屎，会拉出血来，拖延了时间也会被鞭打。
矿场旁边他们自己挖了一个大坑，有人生病了，或撑不住累倒了，会被扔到坑里埋掉。
到1945年日本投降，送回来的据说只有4百多人，我爷爷相当幸运是其中之一。他还有一个我老家附近县的同伴一起回国，他们隔一两年就互相看望一下，直到我爷爷98年去世，终年89岁。
每每想起这些事情，我总是感慨很多，有一丝悲哀，我相信很多人当时比我家更不幸。目前虽然有很多现实问题，但我感觉我们真是幸运。希望国家一盘散沙被人侵略蹂躏的状况不要再次发生。
中日积怨有很多，俗话说，害人之心不可有，防人之心不可无。我不希望战争发生，但长远看感觉终究很难避免，国人当自强。
34楼 伍兴 2012-10-03 23:24
段大哥，BRP是什么公司，怎么找不到呢？
LHHJSNT 回复 @伍兴 2012-10-05 08:44
加拿大庞巴迪运动休闲品公司，运动动力机械行业界的“苹果”，产品性能好，竞争能力强，可能消费群体比苹果窄的多，成长性比苹果要小，腾讯中有该股的股价。
35楼 luopingzan 2012-10-05 17:25
中秋快乐
36楼 邵元富 2012-10-06 09:31
苹果CEO蒂姆·库克的一封信：
一年前的今天，史蒂夫的去世让我们悲痛难当。今天，每个人都在缅怀他的非凡一生，缅怀他给这个世界带来的诸多升华。
苹果公司是史蒂夫带给这个世界的最伟大礼物之一。没有任何一家公司能够像苹果这样，激发如此巨大的创造力，并对自身树立如此之高的标杆。我们的价值观源自史蒂夫，而他的精神将永为苹果之基石。我们很荣幸能够继承他的遗产继续前行。
我为我们的事业感到骄傲：向用户推出他们喜爱的产品，并构想新产品，让这种喜爱持续下去。这是对史蒂夫，以及他所代表的一切的绝佳致敬。
蒂姆
37楼 arthor 2012-10-06 17:30
我觉得领导者未必不知道这些情况,我担心的是太无私的人在意识形态下会好心办坏事,而可怕的是没有反对的力量去制衡.
38楼 想飞 2012-10-08 14:52
加藤嘉一，写的这篇文章，貌似客观，实则逻辑混乱。无非是想说，由日本实际控制就是日本的领土，真是大言不惭。
1、所谓的信息不对称，是日本人自己的信息不对称，是部分日本人包括加藤嘉一，不能正视历史。中国政府已把全部事实告诉了本国人民，钓鱼岛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固有领土。
2、加藤嘉一不了解历史，就没有发言权。推荐他读《钓鱼岛自古是中国领土》白皮书。
3、他对日本政府“国有化”中国钓鱼岛的行为，是他个人理解。
4、日本是一个优秀的国家，但却不是一个独立的国家。所以我支持琉球岛人民先独立、自由。
39楼 Mr. Market 2012-10-14 23:44
我对钓鱼岛是谁的这种争论本身不感兴趣，感兴趣也就是因为他可能对我的投资有所影响。
如果忽必烈活着，他会说大部分欧洲都是我的。有什么意义呢？说白了，处于什么位置说什么话，有多大能力就做多大事。
前两天听一个朋友说，大家这都干嘛呢？不都是“吃着地沟油的命，操着中南海的心”。想想还挺深刻。
再想一想，什么“民族主义，爱国主义”有的时候也挺狭隘，比如清兵入关之前，东北那片应该也是外国吧，中原的人爱中原叫爱国，对满清那叫仇恨，后来合并成一家了，那就应该合在一起爱了吧，以前中原人的爱岂不是有点狭隘，对清的恨现在来讲岂不是很没有意义？
我认为的有意义的事情是这样的：好比一个家，全家人相亲相爱在一起，那才叫一个家，不管是住别墅还是茅草屋；当然，有人抢咱家的东西，家里人要共同对外。国家也是一样，人与人之间的爱要放在首位，其次才是那些身外之物。
说得乱七八糟，但你们说呢？
40楼 李自强 2012-10-15 20:45
有时操操心，有时又觉得“肉食者谋之”。我等看到的信息太少，认识到中国能打的牌或会如何被反制的手段也太少。大家伙交了那么多税给这么庞大的人员来考虑这些问题，应该是够的。我等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。
日本在20年前对美国得意了一把，美国把它整个20年“0增长”。这次又和中国扛上了，感觉日本要开始尝尝“负增长”是啥滋味了，
41楼 千里牛 2012-10-19 07:49
A股有点象巴菲特说的女儿国了，我虽是光棍汉，但现在兜比脸还干净，憾！
42楼 李自强 2012-11-01 06:32
怎么看都觉得，美国、日本、印度等最近忙活有点儿像当年“合纵连横”，我等只需守住函谷关，待其自乱即可各个击破，
43楼 戴文群 2012-11-15 12:45
信息什么时候对称过？民众本来就是用来利用的，而且也乐于被利用呢，你要跟他说清楚，他听不清楚。
段永平 回复 @戴文群 2012-11-16 00:04
违规了。